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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手是一种练习《如果有一天,我们说再见》

发布时间:2020-07-12作者: 阅读:(975)

放手是一种练习《如果有一天,我们说再见》

Photo from Flickr by Brian Wolfe

四月十八日。
今天是妈祖生日。妈妈窗前有一株枯乾的小榕树发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我把发了新芽的那一端转向妈妈,对妈妈说:「枯木发新芽,这就是妳。妳要加油啊!」妈妈望着我苦笑着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很轻很轻。一辈子为了维持一家和乐气氛,凡事都极度压抑的她,连叹气都只能这样轻轻的。我望着妈妈那一丝无奈的苦笑,和淡淡的叹气,心疼得好想哭。

四月十九日。
晚上,我们姊弟们推着妈妈走进富阳生态公园看萤火虫,这里的萤火虫是黄缘萤。萤火虫的微光在黑夜中闪闪烁烁,好像妈妈的生命状态。妈妈似乎对这些微光不感兴趣,反而怀念起在福建西部山城连城县,她说那里的萤火虫啊满山遍野,比这里多太多了。她很少谈家乡的总总。

四月二○日。
今日穀雨。下午傅小姐特别来探视妈妈,妈妈握着傅小姐的手说,真是不敢当啊,真是谢谢妳啊。她总是这样低声下气地对待每一个人。之后阿缇替她洗了一个热水澡,晚上妈妈吵着说,她今天还没洗过澡,耐心的阿缇又替她洗了第二次的澡。她最近常常这样忘了自己洗过澡,老是吵着要洗澡。

四月二十一日。
深夜,妈妈不忍心叫醒睡在一旁的阿缇,她自己奋力爬起来去尿尿,结果又跌倒了。睡在隔壁的我被重击声吵醒,冲进她的房间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她自言自语地说:「小时候我也常跌倒,但是都不会受伤,外公叫我『铁头神尼』。」

四月二十二日。
妈妈晚上吵着要起来尿尿的次数愈来愈多,阿缇常常在起来扶她后,累得倒头就睡着,妈妈不忍心再按铃吵她,只好呼喊二姊和我。妈妈呼喊的声音愈来愈凄厉,一点都不像凡事忍耐的她。我在半梦半醒的恍惚中,还以为是外面街头的流浪者在呼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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